第四輯 信了以後

目錄

第四輯 信了以後

一.   重生特徵

  1. 真信
  2. 得救

二.   要與世界分別出來

  1. 要和世人分別出來
  2. 要做天國的國民

三.   你有生命沒有?

四.   要使靈命長大

五.   要成為天國的大使

六.   要有平安喜樂

  1. 應當一無掛慮
  2. 基督裡的平安
  3. 應當常常喜樂

七.   要不怕受苦

  1. 從蝶之流產看苦難之益
  2. 應當不怕吃苦

 

 

信了以後

福音既是改變人生命的大能,所以一位信了福音,成了基督徒的人,理應與普通人不同。他的人生有目標,心底充滿平安喜樂。

但是基督徒也不是一天成長的。他時刻在追求長進,竭力效法主耶穌的完全。在這過程中,他或許會經歷到逆境或患難,但這都是有益處的,因為這是神給我們的鍛煉,好叫我們長得更壯健。這些道理,在這裏都略有說明。所以基督徒的人生,不是止於信,而是始於信。

 

 

真信

神要我們無論做什麼事,都要規規矩矩的按着次序行(哥林多前書十四章四十節)。有些信徒以為受洗入教會,做了基督徒,就不用再講信心,而只講愛心和盼望,只要培靈。但愛心和盼望及其他美德,都是從信心來的。若不信,怎能有愛?怎能有盼望?保羅說愛是最大的,但要得最大的愛,須以信心為基礎。信心的若有打好了,才有愛心和盼望,這才是按着次序。工程師建樓必需先自最下一層建起,然後才有第二層,第三層,或光要第二和第三層,不要第一層,那是不可能的事。我們若光說愛心和盼望,忽略信心,同樣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們總要自己省察有信心沒有,也要試驗自己的信心是不是真的信心(哥林多後書十三章五節),是不是堅定的信心。我們要鄭重所聽見的道,不要隨流失去(希伯來書二章一節)。彼得三次不認主之前,主為他祈求,好叫他「不至於失了信心。」(路加福音廿二章卅一至卅二節),可見信心是可以失去的。我們要常省察,免失了信心,為撒但所吞吃(彼得前書五章八節)。如何省察呢?有四端:

一.是心信還是口信?心靈相信才是真信,口說的相信是假的。主耶穌說:「凡稱呼主啊主啊的人,不能進天國,惟獨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進去。」(馬太福音七章廿一節)光會口叫而言不由衷的,是假基督徒,是不能進天國的。只有真正由心靈中發出的呼叫,能說能行的,才是真基督徒,才有進天國的機會。

所以不能學別人的呼叫和禱告,跟着別人做是很容易的,不單說話容易,就是哭也是裝得出來的。上海有一些殯儀館備有喪禮用物單,供出殯者租用,凡是出殯所需,都一應俱全的列在其中。其中有一項是「代哭者」,出殯者若要講排場,可雇這些代哭者,穿上麻布孝衣,跟在棺材後面大哭特哭。這樣一來,送殯的行列就熱鬧非常。代價是二角錢一人,要雇多少人悉聽尊便。以前廣州某處有一家鋪子在門前掛一招牌,寫着:「承接擔幡買水,眼淚三元,鼻涕另計」。可見作假的人,連哭到流淚流涕都做得出。這種人是沒有用的。主耶穌說:「當那日必有許多人對我說:主啊主啊,我們不是奉你的名傳道,奉你的名趕鬼,奉你的名行許多異能麼?我就明明的告訴他們,我從來不認識你們,你們這些作惡的人,離開我去罷。」(馬太福音七章廿二至廿三節)

二. 是不是信聖經所啟示的 神?信 神就是信聖經中所啟示的那位 神,即信祂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無所不在的 神。只信有 神是不夠的,因為魔鬼也信,卻是戰兢[S1] (雅各書二章十九節)。哈該書記載以色列人讓聖殿荒涼,自己卻住天花板的房屋(哈該書一章四節)。聖殿荒涼,以色列人不修理,自己反住有天花板的房屋。他們為何敢這樣做?無他,因為他們不信 神,以為 神看不見,就讓聖殿荒涼吧。還有以色列人獻祭時,將穢物放在祭壇上,又以瞎眼的牲畜為祭(瑪拉基書一章七至八節),完全違反了摩西的律法(申命記十五章廿一節),(利未記廿一章廿二、廿五節)。以色列人因不信 神之無所不在,(不信 神之無所不能),不信 神之無所不知,就做了這些惡事。今日許多教會信徒,也像以色列人一樣,做了許多惡事。也就是因不信 神是無所不在與無所不知的緣故。這樣就不是真信。

三. 是不是順服的信?信而不順服就不是信,遵行 神的旨意才是真信。我們信 神,就要遵 神旨去做, 神在聖經中吩咐我們所做的都要做。山東有一個叫敬奠瀛的,中學畢業後,嫌其妻纏腳,不識字,覺得彼此的程度,相距太遠,就叫其妻回返娘家住。後來他成為基督徒,一次讀經,讀到以弗所書五章廿五節,說丈夫應該愛妻子,受了感動,就馬上去接他的妻子回來。因沒有車轎可雇,其妻小腳行走不便,就背着她回家。這是真正的順服, 神怎樣說他就怎樣做,不用猶豫,不用等待。回家後,他教妻子識字讀字,以後她成為敬奠瀛在基督徒事工上最大的幫手。

四.信後能為主發光不?所謂信,是由基督做成與 神和好的工作。我們因着信與 神有交通,有聯絡,淺言之就是與 神接了線。有一女傭奉主母命,打電話去米店購米。她打畢候其送來,卻久等不來。主母去電催促,米店主人說,並未接得其電,原來女傭只是拿起聽筒講話,沒有在拔動號碼盤以後等待「接通」。因為線路沒有接通,對方就不能聽到。與 神有交通,就是我們聽到 神的微聲, 神也聽我們的呼求,這是靠真信來接通的。我們本一無所有,與 神有了交通,才能發光,才有好行為做出來。

何義思教士曾講過一個故事:肇慶初有電燈時,很多人對電燈感動奇異。有一「趁城馬」(入城代人購物的鄉人)偶然見到,不明何以此燈不用油而自亮。旁人向他說,這是電燈,一到晚上六點鐘即會亮起來。趁城馬認為很方便,就買了四個燈泡回村,對村人說,大家晚上六點鐘集於祠堂前看新奇物吧。到了晚上,他將燈泡掛起,對眾說,等會即能自亮。眾注目靜觀,卻久等多時,不見燈亮。他說:大約這燈泡在我袋中焗死了。他不知電燈之所以發亮,完全是靠着城中的電力廠供給電力。

我們靠着真信,與 神接了線,有聯絡, 神就源源不斷的給我們一切的光和熱,及工作能力。

 

得救必有的經歷

 

一. 必知道他所信的是什麼

前有一人患病將死,一傳道人問他說:「你聽過耶穌的名字沒有?」他說:「聽過。」「還有聽過什麼?」他說:「我還聽過他曾有五塊的餅,兩條的魚,叫五千的人吃飽。」

這個人聽過耶穌的名字,又聽過耶穌所行的大神跡,但他所知道的,還不夠他得救。

假使主耶穌在一千九百餘年前到過世界,凡他所教訓的,統統說過,凡他所行的奇事,也統統行過,只是他沒有釘死十字架,沒有流血,就回天上去,他能為我們的救主嗎?

保羅知道他所信的(與他所傳的)是什麼,他說:我曾定了主意……不知別的,只知耶穌並祂釘十字架(哥林多前書二章二節)。為什麼保羅故意不如別的,只知耶穌和祂釘十字架呢?因為主耶穌是獨一的救主。「除他以外,別無拯救」(使徒行傳四章十二節)。他的十字架是獨一的救法。「若沒有流血,罪就不得赦免了」(希伯來書九章廿二節)

有一位詩班的指揮,揚言他必定上天堂,或問他有什麼把握知道自己必上天堂呢?他說:「我當詩班的指揮已卅年了。我愛音樂, 神也愛音樂,所以我必定上天堂。」那人又問他說:「那麼,像我這樣一點音樂都不懂,既不會彈,又不識唱,上不上天堂呢?」詩班指揮面紅耳熱的說:「那我就不知道了!」

可憐得很,信了耶穌甚至卅年,卻不知道所信的是什麼;救恩的根基,還未摸着。

我所望和我所禱的,是你(讀者)清楚知道得救的根基乃主耶穌與祂釘十字架,實實在在的專心信靠祂。

二.必求告主的名

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信主的人而不把他信主的心意告訴主的。

禱告並不難。只要你知道你的危險和你的需要,你就自然會禱告。譬如你跌在水裏,你自然會大聲喊:「救命啊」,「救命啊」。

你絕對不會說:「我不喊,因我怕羞!」

你絕對不會說:「我未曾上過大學,我不識怎麼喊。」

你絕對不會說:「我聲音不好聽,怕叫人聽了肉麻。」

你也絕對不會遲疑說:「現在我要喊了,我是用第一音喊啊,還是用第二音喊呢?」

禱告也是這樣,只要你知道你在罪中,罪的工價是死亡,你有滅亡的危險和得救的需要,你必定會禱告的。

「禱告」是與 神辦上天堂的手續。譬如你要去美國,必定先往美國領事館,面告美領事,你是什麼人,住在那裏,去美國的目的是什麼,……還要填上一張表,姓名,加填年月日,然後才得去美國。

照樣上天堂也有上天堂的手續。可是這手續簡單得很,只要你從實對耶穌說,你是什麼人(罪人),現今要耶穌作你的救主,要得救,要 神赦免你的罪,要上天堂。 神在聖經裏,一點也不含糊的揭示說:「凡求告主名的,都必得救」(羅馬書十章十三節)。你若求告主的名,就是將你的心意訴主,你必定得救無疑。

三. 必與 神有生命的關係

有的小孩出母腹的時候不會哭。人生是從「呱呱墮地」開始的。假如已經「墮地」,尚不識「呱呱」就是未開始呼吸。未呼吸,就等於未開始有生命。幸虧接生的護士有經驗,他一發現嬰孩不哭,就會用左手執住小孩的腳,腳朝上,頭向下;同時用強而有力的右手,打小孩的屁股;一打,小孩就開始第一聲的「呱呱」,他就開始呼吸;自從那一次的呼吸,他就一直呼吸,沒有停過!

這裏面的次序,先是「打」,後是「哭」,一哭就開始有呼吸,有生命。

聖靈叫人知罪,並叫他為罪自己責備自己,這可比是老護士的「打」。知罪的,向主求告,求主赦免,這可比嬰兒第一聲的「哭」。

嬰兒一哭,就開始有呼吸,有生命,照樣一向主開聲求告,就立刻有屬天的生命,與 神息息相通,發生了永不隔絕的關係。

「凡接待祂(耶穌)的,就是信祂名的人,祂就賜他們權柄,作 神的兒女。這等人……乃是從 神生的。」(約翰福音一章十二至十三節)。

四.必愛慕靈奶

小孩最少會做兩件事,一是哭,一是吃奶。信主的人也至少會作兩件事,一是求告主名,一是愛慕靈奶,就是 神的言語……聖經(彼得前書二章二節)。

我記得我還未信主的時候,雖然勉強讀聖經,但總無法領略其中的滋味。我最初讀的是馬太福音第一章,只見滿章都是人名,名既冗長,字又難講,讀了一章,好像強吞了一杯苦水。待我信了主,我再讀馬太第一章,人名依舊,但有味的經句,簡直叫我歡喜欲躍。

例如我讀到第廿一節,「要給他起名叫耶穌,因祂要將祂的百姓,從罪惡裏救出來」,我就立刻在每字的旁邊,用紅筆密密的圈。我認為那「在罪惡中」的就是我;那能把我從罪惡中救出來的,就是我親愛的救主,耶穌基督。繼又讀到第廿三節:「他的名又叫作以馬內利,翻譯出來,就是 神常常與我們同在。」在這裏我又嘗到非常的滋味。我的主我的 神是永不離開我的,我的父母兄弟有時會離開,但主永不離開。

我承認我未曾領悟全部的聖經,但我卻知道滋味的所在,好像吃一尾魚,我還不會欣賞整尾的魚,但我知道好滋味在那一部分。又好像一群小豬,他們雖然是最笨的動物,但也是有愛慕奶的本能。在他們眼睛還未開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奶的所在。他們不會到母豬的頭那裏去找奶,也不會去母豬的背,或母豬的尾巴那裏去找奶,他們找到的地方,一點也沒有錯。

信的人對於聖經亦必如此,倘有人說他信了主,但對於聖經,毫無興趣,找不到聖經中一點點的滋味,我只怕他名為信徒,但還未有得救的經歷。

五.必知道主言語的能力與功效

「神的道,是活潑的,是有功效的」(希伯來書四章十二節)。

「這道實在是 神的,並且運行在你們信主的人心中」(帖撒羅尼迦前書二章十三節)

信主的人心中,必定有 神的道在運行着,並且是活潑的運行,有能力的運行,有功效的運行。

(甲)在信心方面的功效

我們怎麼知道我們的罪已被除去呢?因為 神的道使我們毫無疑竇的相信, 神的羔羊已經擔當了世人的罪。主耶穌就是 神的羔羊,祂被釘十字架,就是擔當我們的罪(約翰福音一章廿九節)。

我們怎麼知道我們已經免沉淪得永生,並且因這個事實,而歡欣鼓舞?「你們歡喜,因你們的名記錄在天上」(路上十章廿節)!因為 神的道是活潑的,有能力的,有功效的,就是給我們有這樣活潑的信心,有能力的信心,而發生喜樂的功效。

我們怎麼知道我們是 神的兒女呢?因為 神的道運行在我們心中,給我們知道我們有為 神兒女的權柄,我們可以坦然無懼的到 神面前;用這權柄,我們可以叫邪靈遠避。這道是記在約翰福音一章十二節。

(乙)在行為方面的功效

有一主日,某地的禮拜堂正在舉行聖餐紀念主並敬拜主。聖餐進行的時候,有一新信主的人進來。堂裏有一個弟兄見他進來,就氣忿忿的站立,想向前去,將他打個半死,因為這個人從前打過他的太太,他正想找他報仇。冤家路窄,今日相逢,那可放過他?但當他站起的時候, 神的道在他心裏說:「……不要自己伸冤,寧可讓步,聽憑主怒……」於是他便靜靜的坐下。纔坐下,又想起,「今日若不報仇,以後恐怕沒有機會;他從前當許多人面前,打我的妻子,我今日當眾人面前打他,有何妨?」想到此,又站起來,又想進前動手, 神的道又在他裏面說:「不要為惡所勝,反要以善勝惡」,於是他又坐下來;像這樣一起一落,一上一下,叫在會中的人都覺得他舉動失常,莫名其妙。

會後牧師責問他說:「你到禮拜堂聚會這麼久,還不曉得聚會的規矩嗎?這樣起落上下,實在影響聚會的秩序,在舉行聖餐的時候,尤不相宜。」那位弟兄涕淚並流,斷續的說:「他(指着那初信的人)打過我的妻子我正想打他報仇,今日被我找到,我想機會不可失,必要將他打個死活,可是我裏面的 神不許,祂一再藉着祂的話攔阻我,所以我起起落落,上上下下。實在對不起。」

於是牧師把那打他妻子的弟兄帶來,當他面前問他說:「你曾打過他的太太嗎?你知道這是不應該麼?你今日要不要向他認罪?」那位弟兄一一承認,一一照做。

至此牧師轉向那位妻子被打的弟兄說:「他打你的太太,是在他未信主的時候;現今他信了主,他知道他的罪,並且謙卑向你認罪,你肯不肯赦免他呢?」那個弟兄說:「主赦免我許多的罪,我也願意赦免他的罪。」二人就彼此互相擁抱,確實相愛,變仇敵為弟兄。

我要問讀者,主的道曾否如此運行在你心中,活活潑潑的,發生能力和功效呢?你對於主的道曾否有類此的經歷?

六. 必大膽承認主

信主的人必不以主的名與主的道為恥。

保羅說:「我不以福音為恥,這福音本是 神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羅馬書一章十六節)。

他又勸提摩太說:「不要以給我們的主作見證為恥」(提摩太后書一章八節)。

主耶穌說:「凡在人面前認我的,我在天上的父面前也必認他。凡在人面前不認我的,我在天上的父面前,也必不認他」(馬太福音十章卅二至卅三節)

主耶穌又說:「凡在這淫亂罪惡的世代,把我和我的道當作可恥的,人子在祂父榮耀裏,同聖天使降臨的時候,也要把那人當作可恥的。」(馬太福音八章卅八節)。

「你若口裏認耶穌為主,心裏信 神叫祂從死裏復活,就必得救。因為人心裏相信,就可以稱義,口裏承認,就可以得救。」(羅馬書十章九至十節)

「心裏信」,「口裏認」,心口合一,是得救必有的經歷。

前有一人明明是要上禮拜堂,路上遇見一位朋友,朋友問他要往何處,他不敢說上禮拜堂,只含糊的回答說:「去此不遠!」

還有一人禮拜畢,問牧師要一張舊報紙,牧師將報紙給他,同時問他要報紙幹什麼?他說:「要包聖經。」牧師說:「今日天氣這樣好,既沒有雪,又沒有雨,何必包聖經呢?」他說:「拿着聖經,在路上走,給人看見不好意思!」

像這樣不敢認主,那裏面必定有問題。撒迦利亞啞吧,不能說話,是因為他不信——「只因你不信,你必啞吧,不能說話」(路加福音一章廿節)。「說話」或「啞吧」與「信」有極大的關係。今天啞吧的信徒太多了。只怕他們還沒有實在的信,沒有得救。

以上六個經歷,是每個實在得救的信徒,必不可少的。讀者,你應該自問,我有沒有以上的經歷?若沒有,為什麼沒有?為什麼不趁着今天,藉着聖靈,作一個真實得救的人?

 

要和世人分別出來

–有了信心又要加上德行—

有了信心以後,我們行事為人,就要和世人分別出來;分別最主要的一點,是基督徒的德行,即彼得後書一章五節裏所說的:「有了信心,又要加上德行。」下面的這一則故事(見「真理之窗」),很可說明這點。

有個信主的女子嫁給一位在社會上工作得力的青年。這青年的人才學問品德都很不錯,結婚後彼此相愛,小家庭的生活確是非常美滿快樂。結婚紀念日早晨,她對她丈夫說:「我何幸得做你的妻子,你真是個模範青年,好丈夫,我十分滿意。但是我要求你一件事,你若肯答應,那我就更加滿意了。」

「是什麼事?」她的丈夫問。

她說:「我要求你信主耶穌,作基督徒。」

她的丈夫說:「不錯,你是信奉耶穌的,我差不多忘記了。但我要問你,你信耶穌後殺不殺人?」

她說:「當然不。」

她的丈夫說:「我也不殺人。」

她說:「當然也不!」

「我也不放火。你信耶穌後,偷人東西嗎?」「當然不!」

她答道:「我也不 。」

她丈夫再說:「你信耶穌,說過假話嗎?」

她遲疑片刻答道:「有是有的,因為事情不好辦時說一句兩句就過去了。」

她丈夫說:「我也是一樣。」接着又問:「你信耶穌後打麻將嗎?」

她遲疑一下,說:「到人家裏去應酬一二圈是有的。」

她丈夫說:「我也是一樣。」這樣問了許多,最後她丈夫說:「你看,你信耶穌以後為人行事和我沒什麼分別,我又何必信耶穌呢?」

她聽了這話心如刀紮,就跑上樓去把門關上,跪在主前痛哭認罪,禱告悔改。她丈夫以為剛才的話有說錯之處,便追上樓去請她原諒。她含淚傷心的說:「不是我要原諒你,乃是你要原諒我。作你的妻子而不能叫你看出我是基督徒來,我的行為和你毫無分別,我真是慚愧。從今起我要靠主的恩典作一個好基督徒,叫基督的生命從我身上,透露出來,做你更好的妻子。」

過了半年在一個廣大的聚會中,她的丈夫站起來見證說:「我信了耶穌,因為我看出了信主和不信主的分別。」

保羅說:「你們學了基督,卻不是這樣,如果你們聽過祂的道,領了祂的教,學了祂的真理,就要脫去你們從前行為上的舊人,這舊人是因為私欲的迷惑漸漸變壞的。又要將你們的心志改換一新,並且穿上新人,這新人是照 神的形像造的,有真理的仁愛和聖潔。」(以弗所書四章廿至廿四節)

保羅還說過「寶貝放在瓦器裏」的比喻。瓦器是我們的身體,寶貝是 神的生命。我們信了主,有 神的生命,就與世人有極大的分別,正如有寶貝有瓦器與無寶貝的瓦器之絕不相同。

 

要做天國的國民

當我們信主以後,靠着基督救贖的能力,便得以改變國籍。未信主前,我們是屬地的,但信了主以後,我們就成為天上的國民,入了天國的國籍。一個入天國國籍的人,和其他在地上的人,其關係就有了一個重大的轉變。這個轉變,最好拿地上國籍的轉移來說明。

在國外的華僑,都知道國籍轉變的重要。二三十年前,人都希望入英國籍,因為那時英人聲勢最大,領土最廣,入了英籍,經商旅行有很大便利,所以都能發財。後來人卻希望入美籍,因為美國最富最強,很多人都以美國籍為榮。

一位朋友告訴我,香港某人因入了美國籍,於是大設筵席宴客。但我聽了毫不在乎。那位朋友看見我毫無印象,又極力稱道此事,說入美國籍是要美國國會通過的,通過後由國會寄來一大堆檔,都是經美國總統簽字的。那時我不知道是否屬實,但我仍無動於衷,因為雖然他入了美國籍,但實在仍沒有天國國籍那麼重要。

我們的天國國籍是比美國更好,更尊貴,更光榮的。我信主以後,更深以成為天國子民為榮。曾經有人問我是何國人,我起先想回答他我是天國人,後來為避免他以為我是在說笑話,才沒有這樣答他,而照常答他說我是中國人。

當我們成為天國的人民後,便起了真的大的變化。我們和此世界的關係也起了變化。我們在此世界,只不過是作旅客,是一個寄居者而已(彼得前書二章十一節)。我們所羡慕的家鄉乃在天上,這世界並非我們的家鄉。

當我們成為天上的國民,在生活上觀念上態度上,與世人就有了分別。世人和我們總是彼此不瞭解,世人對我們感覺稀奇,我們對他們亦然。這正如西國人初到中國時,很多人見到他們的身材服裝面貌不同而感到奇異,於是圍而觀之。這裏可舉一個易見的例子,當我們至一陌生的村莊時,村內的小孩子必用奇異的眼光看我們,村內的狗,因見我們是陌生人必吠我們。我由此察驗到,當我們與世人不同時,他們的狗也是一樣的吠我們。

我在南京時,我同屋中有一對姓車的夫婦是信主的,他們住在我們屋後的下房。那是基督徒的房東免費給他們住的。車先生熱心傳道,人皆知其為好基督徒。他買蔬菜時,對挑菜賣的人總是說你賣得太便宜了。一天車先生買了一大籃子的蘿蔔回來,當車師母切開時,見都是空心的,便問車先生是否買錯了。車先生回答說,因見到一個賣蘿蔔的女人可憐,她的蘿蔔多是空心的,可憐她賣不去,所以替她買了回來。車師母不聽猶可,聽後就大罵車先生不對。那時我還未信主,但我分辨得出誰是真基督徒。現在看來,車先生是天國人,他的師母就因不瞭解他而吠他。

記得在達卡大學時,有一個巴基斯坦人問我,說:「聞人說中國人食蛇,真的嗎?」我答是的。廣東人以某種蛇為美肴。那人聽後有點驚懼,再連串問我許多問題,例如聞說中國人老鼠也食之類。後來很多人都這樣問我,使我真覺得可笑可惱。這可說明別國人不瞭解我們的程度。

後來,我覺得惶恐起來。當地的人只知我是中國人,而發生許多疑問,卻不當成為天國人,而發生疑問。我自問道,他們不知道我是基督徒,也許是我自己還未和他們分別出來吧。於是我在天父前祈求,請祂給我一個機會以證明我有天國國籍,不久,機會真的來了。達卡大學圖書館托我代買中文書籍,(因當地沒有此類書籍),我便寫信叫香港的朋友代買寄我。當我把單據送大學會計處結帳時,他們因不懂得香港Dollar的價值,就照美國Dollar的價值還我。我回來一算,發現比我應得的多了五六倍。我認為收多了他們的款是不對的,於是照港幣折合巴幣,餘下的全部奉還。這本是應當的事,亦是平凡的事,但煩惱來了。那些會計竟因此責備我,說我故意搗亂,使他們不得不重造帳目,又丟了他們的面子。這時我真的覺得世界的狗是在吠我了。果然後來有人調查我,看我是屬那教派的人,肯這樣誠實。後來才查出我是基督徒。感謝主,祂因此事使他們知道我是屬天國的國民,也使我知道自己是屬天的國民,因為世界的狗在吠我。各位要提防,如果世界的狗不吠我們的時候,恐怕我們已失去了天國的味道,世界的狗已分別不出我們來了。

據說清末某處通商之初,有二西人玩網球,很多人圍觀,但不明白為什麼這樣辛苦地跑來跑去費氣力打球。有兩個鄉下人說:「看他們的樣子,並不像沒錢的人,何必這樣辛苦地去打那個球兒呢?何不雇兩名苦力代他們打?」他們說出這樣的話,就是因為他們國籍不同,習俗不同,因此不瞭解兩位西人的玩意。照樣,今時世人往往也不明白基督徒的工作,不明白為什麼許多傳道人離鄉背井,深入僻壤去傳福音,去受苦。可憐世界的人不瞭解他們是享盡天福啊。這是天國人與地國人彼此不瞭解的又一例。

有天國籍的人,與世人另外的一個分別是在言語方面。我們有天國的言語,那是純淨無偽,簡明精煉的,也是世人所不明白的。記得我初到港時,去拜訪一位慕名已久的牧師,那是第一次會面,可是談話不久,他即聘我在他的聖經學院任教。很多人都知道那時找事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但屬天國的人,彼此聽懂了天國的語言,一說就合。後來又有一位朋友介紹我到一部神學院教書,我便為此去見他,原想先問明該院的情形,準備了許多問題。但當我聽到他說:「這學院是有聖靈在其中工作的。」我便不再查問了。若在世人聽來,真不懂這句話有什麼意思。這只有懂得天國國語的人才明白瞭解的。

耶穌被交給祭司長那夜,彼得所講的加利利口音被人認出,說他是耶穌一黨的人。倘若我們天國的國語被人聽出,而說出我們是耶穌一黨的人,我們就有福了。

最後,我說一個故事作為結束。

據說有一個法國人,入了英籍,友人問他說:「你入了英國籍後,有何感想?」那法國人答道:「從前滑鐵盧(拿破崙失敗的地方)是我的恥辱,但今後滑鐵盧成了我的勝利紀念!」

照樣,我們從前在世界上充滿恥辱和失敗,但自從做了基督徒,入了天國籍後,靠基督的功勞,世界被我們勝過了。從前的恥辱和失敗,一變而為我們的光榮和勝利的紀念。而且我們入了天國國籍以後也有一個屬天的證明檔,那就是有我們的名字的羔羊生命冊。這檔是誰人為我們簽名的呢?不是總統,不是皇帝,而是萬王之王耶穌基督。而且這字不是用墨水簽的,是主用祂的寶血親自為我們簽的。

 

你有生命沒有?

有生命必有果子—基督徒自省要點

孔子的門徒曾子每日以三事省察自己:「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我們基督徒也要省察自己。雖不必硬性規定每日三次,但總要常常自省。因為聖經哥林多後書十三章五節說到:「你們總要自己省察信心沒有,也要自己試驗。豈不知你們若不是可棄絕的,就有耶穌基督在你們心裏麼?」這裏說到了「有信心沒有?」「自己試驗」或「有耶穌基督在你們心裏麼?」可以用一句話概括起來就是:「我是否有 神生命?」這是基督徒自省的要點,其他問題都是次要的。

生命的一個特徵,是能結果子。死的枯樹不能結果子,偽樹也不能結果子。現在許多人都喜歡買塑膠花。市面上的假樹假花不但酷似真的,還比真的更耐久。某日我對朋友說,縱然假花與真花外表極為相似,但假花卻無芬芳之氣。可是,據說最近的假花亦有香氣。但儘管如此,假花假樹有一點絕不能與真的相比,那就是它們不能結果子。假花之所以稱為「假」,乃是其中並無生命,不能結果生子。真花之所以為「真」,乃是其內有生命存在,故能結果生子。我們基督徒要省察自己是否有生命,其辦法即要省察自己是否有結果子。耶穌吩咐門徒說:「你們多結果子,我父就因此得榮耀。」(約翰福音十五章八節)如果一個基督徒省察自己,覺得沒有果子,生命的真實性就有問題了。若遇到這種情形,即當虛心自我檢討。

我們的生命是從信而來的,有了信才能與主聯合,從主那裏取得生命,果子才能由生命而生。若我們覺得自己信心足夠,為何還是果子不多?生命不豐盛?那就是更進一步省察,原因究竟何在。記得我小的時候,曾目睹船沉獲救的人群。在被救上岸的人群中,有些慶幸自己從死裏逃生,有些為錢財的損失而抱怨,有些為親人喪生大海而哭泣,雖然每個人的心情不同,但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除了生命保全以外,其餘一無所有。但是 神救我們,不但使我們救回一命,還要加更多的恩典給我們。不但得救還要得賞。我們如果以得救為滿足,認為自己滿有信心,而不更進一步求生命的長進,求恩典的豐盛,求果子更多,就還在可憐的光景。我們得救後,憑着信心,在新生命中更求進步,使得全家人得救,朋友得救,敵人得救。這才是生命的果子,生命才會更豐盛。

 

要使靈命長大

信了主以後,我們就成為 神的兒女。剛信的時候像是才生的嬰兒。嬰兒如果不會吃了,就不會長大,做父母的會何等擔心!同樣,做基督徒的不會長大,父 神也不會喜悅。一個基督徒身體瘦小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靈魂不弱小,能堅碩健壯,滿有基督長成的身量。(以弗所書四章十三節)

靈命長大第一步就是要多吃靈糧,就要愛慕那純潔的靈奶,像才生的嬰兒愛慕奶一樣。所謂靈奶靈糧,普通指屬靈書報,就是聖經。

但許多人經常讀經,禱告,也時常去參加聚會,靈命看起來還是瘦骨亭亭。考其原因,是無饑餓感,無食欲,不能消化,不能吸收。

兄弟從前很瘦,只有九十餘磅,有名醫教以增胖之法,即多吃牛奶雞蛋。但吃了許多,體重並未增加。其後另一醫生建議改吃魚肝油。我捱了幾個月腥味,最後還是無效。

後來,另一個醫生告訴我說,想增加體重,並不在乎吃進多少而在乎吸收多少。若不吸收,就是吃再好再多,也徒苦腸胃吧了!那麼,如何才能吸收?當然要好好的消化,要肚子感到饑餓,自然就有食欲。要達到此目的,就要多勞動,多做工作。我覺得其言深有至理,試之果然奏效。

我小時候讀書,最初是讀三字經,覺得很順口,但不瞭解裏面的意義。後來,大了一點就讀四書,開頭讀「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也是跟着老師念,並不懂其中的意義。後來又大一點,老師「開講」,我以為懂了,其實只懂字面的意義而已。後來舊制廢了,改行新學制,讀中學大學。讀大學文科時,對中外名著小說讀得津津有味,自以為真正懂得「學而時習之」的樂趣了。但這只是自以為懂了,其實還是不懂。在什麼時候才是真正的懂呢?就是在自己寫作的時候。身歷其境,身經其苦,才真能欣賞中外名著之偉大,才真能得到大作品的益處。

許多人讀聖經,也是如此,若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去請教牧師或教授,或是查看些注釋參考書之類,就以為是懂了。但這不是真的懂。要真正的懂得聖經,必須行出來,一定要在工廠上試過實驗過體會過,才能得之于心,宣之於口,見之於行。否則,只要你和人辯論,馬上便會棄甲曳兵,大敗而歸。或者在人生路程上受了一點考驗,即刻站不住,倒了下來。

保羅說:「所以我奔跑,不像無定向的;我闘拳;不像打空氣的。」奔跑闘拳是運動,勞動工作也是運動,運動可以促進饑渴,而饑渴可促進食物的吸收,能真的吸收營養時才真能使體重和體力的增加。我們的右手總比左手大,也比左手有力,就是因為右手多運動,多做工。我們要使靈命有力量,能長大,也一樣要運動工作。

什麼是靈的運動?靈的運動是靠工作,最重要的有:

①要做見證——一個人做了基督徒後就跟着許多見證,我們有了美好的見證,就要表達出來。如果你沒有見證,應該看為嚴重,要立即省察。

②要傳道談道——我們自己喜歡的必須與別人分享。福音是對我們有益的,是一個好消息。本來,凡消息都是值得告訴別人的,何況福音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好的消息?許多基督徒跟別人談話,無所不談,但對福音卻閉口不言。有些人信主後未曾帶領一人歸主,甚至未曾和一人談道,更未曾一次向不信者「為道爭辯」。簡言之,沒有工作,沒有在聖工上奔跑闘拳。這樣的人生有什麼意義?這樣的靈命怎會長大?

③要有靈裏的交通——靈命要長大,除了吸收靈糧之外,還要呼吸,呼吸即靈的交通——和 神的交通,即是禱告,和聖徒的交通是靈誼(Fellowship)。和 神的交通,範圍很廣,牽涉很多,這裏暫且不談,只先談聖徒間彼此的交通。

剛才談過,運動可促進身體對靈糧的吸收,其實運動還有更重要的作用,就是促進呼吸。吸取空氣比食物更有益,更重要,因為呼吸是一天到晚時刻不停的,吃奶吃飯只是一天幾次而已。我們希望靈命長進,吸收靈糧之外,更要吸收空氣,即是說,要和基督徒多來往,多結靈誼。具體說,即是常常參加聚會,常常弟兄姊妹交換意見,討論靈命上,聖經上,教會工作上的種種問題。

呼吸,吃奶,吃乾糧以後,你就長大成人。可以吃進一步的靈糧了。那就是吃苦,吃虧。這在下面有專文討論(第二九O頁)。

④要在獻款上事奉——我們須要奉獻金錢給 神,其首要目的不只是支援教會經費,而是操練我們的一個信心,也是我們報答 神恩的機會。許多人以為我們一個月的收入奉獻了十分之一,手頭上豈不是少了點余錢?事實卻剛好相反。「因為捐得樂章的人,是 神所喜愛的。 神能將各樣的恩惠,多多的加給你們,使你們凡事常常充足,能多行各樣善事。」(哥林多後書九章七至八節) 神報答我們的途徑有三:一、祂使我們多得各樣的恩惠;二、使我們凡事常常充足;三、祂叫我們能行更多各樣的善事。即是說,我們奉獻的能力得以增多。我們如果願意將自己珍惜的,先獻給 神,祂便滿心歡喜,叫我們擁有的反而加添。所以說,獻款能鍛煉我們對 神的信心及倚靠,是靈命長大不可缺的運動。

總結起來:要靈命長進,滿有基督的身量,靈修之外,還要有工作—做見證,傳道,談道,有靈裏的交通,還要樂意獻款,這樣才可以促進靈命對營養的吸收。

更以當兵作戰訓喻。有帶兵打仗經驗的人都知道:操場上練不出好兵,好兵都是在戰場上練出來的。陸軍大學教不出大將,大將都是在身經百戰苦闘中鍛煉出來的。這並不是輕視操場和學院的訓練,乃是說,單是這種訓練是不夠的。基督精兵更是如此。

 

要成為天國的大使

「所以,我們作基督的使者,就好像 神[S2] 藉着我們勸你們一般;我們替基督求你們與 神和好。」(哥林多後書五章廿節)

這裏「使者」二字在英文是Ambassadors,是大使的意思。這個字眼在我第一次讀聖經看到時就大感興趣,因為我從前在官場胡混時,時刻希望做外交官如公使大使之類。作基督徒後看到這節聖經,知道自己身為大使,理想居然實現了,償了我的宿願,而且代表的是天國,怎不快樂?

外交官中有大使,公使,代辦,秘書之類,而以大使職位為最高,是代表一國去與另一國辦外交,其職責之光榮與重大,可想而知。既想做官,就得結交要人;欲與要人來往,要靠一點本領和手段。那時南京官場吟詠之風極盛,居高位者大都能詩,要打通這條路,不如寫詩。我於是苦心寫詩,忙了一陣,總算攀上一點所謂「雅集」的交情,還算不得朋友,當然也就做不到大使。及至信主以後,讀聖經讀到約翰福音第十五章十四節,得知我是基督的朋友,引為莫大榮幸。我想:既然和萬王之王締交,必然有好差優缺,果然,不久就在哥林多後書五章廿節,看到「我們是基督的大使」,便毫不遲疑地接受此職。後來我領悟到,天國的大使與地上的大使有許多共同之處。

我那時雖然沒有入外交部做事,卻入了僑務委員會,那也是管國外事務的機關,是通到外交部之路。一九三七年,行政院派人去暹羅(即現在的泰國),考察團由外交部及僑務委員會等機關合組而成。我擔任秘書,初次嘗到外交官的滋味。這味道卻不好受,最麻煩是衣着方面。早上是晨服,下午是常禮服,晚上若有宴會,就得着整整齊齊的燕尾服。一天數換,既費時,又拘束,而且暹羅是熱帶地方,要穿這種厚衣,真是受罪。但因為外交重儀錶,不得不如此。由此,我就想到,我們作天國的大使,也有當穿的衣服。就如:「聖潔如妝飾」(詩篇九十六篇九節),「公義為衣服」(約伯記廿九章十四節),「榮耀莊嚴為妝飾,以尊榮威嚴為衣服」(約伯記四十章十節),這些聖潔公義莊嚴尊榮等,都是天國大使應當具備的衣着,有如地上的大使一般,要穿得清潔整齊。可惜有些基督徒竟連一套衣服都沒有,看起來不成體統。他們沒有是因為不付代價向主買(啟示錄三章十八節),儘管他在中國銀行或美國銀行裏存有鉅款,但在天國銀行裏卻沒有分文,因此不免衣冠不整,有虧大使身份了。

外交界重儀錶,不但衣服要整齊,身材還要魁梧。我在南京時有人笑我:「你這『三寸丁殼樹皮』,若到外國做大使,不怕污辱國體嗎?」這話使我冷了半截。衣服儘管華貴,只要有錢,還可置備,只有身材矮小是無法補救的。做基督徒後才知道人除了血肉之軀外,還有一個靈命,靈命矮小,是可補救的。保羅叫基督徒要有基督長成的身量(以弗所書四章十三節),其意並不是說我們要和主一般高大。主的身量是魁梧的(路加福音二章五十二節),若要我們都和祂一般高大,是人力做不到的(馬太福音第八章廿七節細字)。但靈命的崇高偉大,卻是可以努力幾及的。我們現在常要「培靈」,即是培養靈命的高度和寬度。戰國時齊國的宰相晏嬰,是個矮子,有時不免吃虧,但他在學問和道德上是個巨無霸,代表齊景公出使諸侯,沒有一次不奏凱而歸。他實在是天國大使的一個好榜樣。

我在東巴基斯坦首都達卡與一位英國專員(其地位等於公使)相識,有時閑坐聊天,有一次談及公使身份問題。他說:「外交官是不受當地法律制裁的,若遇什麼案件,當交由其本國處理。」我問:「那末你可以為所欲為了?」他說:「這可不行。因為犯法不會是有益的事。比方說:當局規定車行速率每小時三十哩,若超過此限度,縱使員警不抓你,法律不罰你,仍然是很危險的—不是自己受傷,就是傷害別人。」我聽了,才恍然大悟一時不解的問題,保羅說:「罪必不能作你們的主;因為你們不在律法之下,乃在恩典之下。這卻怎麼樣呢?我們在恩典之下,不在律法之下就可以犯罪麼?斷乎不可。」(羅馬書六章十四至十五節)我們有智慧,雖不在法律之下,也知道違背法律不是好事,所以律法雖然管不了我們,我們仍然不去違背律法。

我們閱報常見登載某某大使向某總統遞國書。基督的大使也遞國書,這卻是天國的國書——聖經。我們代表天國把國書遞給地上的國民。遞國書的大使,大概說些敦睦和平友好邦交的話;這也正是我們所要說的:「我們替基督求你們與 神和好。」(哥林多後書五章廿節)。我們的王是「和平的君」,因此,我們做大使比較容易,因為天國與地國失和,地國是戎首,禍端是地國肇始的。地國反叛天國,地國當負不和的責任。地國本應向天國認罪道歉。現在由天國發動和平,事就好辦了。我們通常說「弱國無外交」,天國的萬王之王卻是萬能最強的,因此地國雖然無意媾和,天國也主動派基督下來修好。我們就是基督的和平使者,我們之責任重大可想而知。

抗戰時在重慶,聽到一位要到XX去的大使的故事,頗為有趣。那時大使在出國之前,必先與主席談話。於是他去見主席,主席問他到XX去有什麼計畫,他即恭敬的站起說:「請主席指教。」連問三次,他都這樣回答。主席氣極了說:「某某是日本駐XX的大使,是一個極有才幹的人,你一點計畫都沒有,如何敵得過他?我在重慶,你遠在外國,我何能事事指教你?」就把他的職務撤銷了。拿了委任狀,定了船票機票,還不能上任,真是可惜。

我們做基督的大使,也常常要對付敵國的大使。因為撒但也派地獄的大使出來,專門陷害人,引誘人,和我們為難。牠按各地的情形,派出各種才幹不同的使者。我到美國以後,碰到撒但的大使,牠的名字是「科學態度」(還有別名叫「科學方法」,「科學精神」等等)。牠實在有本領,使許多青年都失喪在牠手下。我遇見的許多這樣的青年之一,是最近由芝加哥坐飛機來的。他拾了許多「科學態度」的牙慧,津津有味地侃侃而談,不但駁斥我,顯然還想爭取周遭聽我們談話的人。他要「客觀」,要證據,來證明 神的存在。我對他說,我有兒子在密芝根,有女在華盛頓,雖然我在美五個月後還未看見他們,但我知道他們是存在的。因為我寫信去,他們有回信,打電話去,他們答話。這就是證據了。此外還要什麼證據?他們都結了婚,我雖然還未見過我的媳和婿,但我相信他們也一樣存在,因為我相信我的兒女告訴我的話(他們不會騙我,也沒有騙我的必要)。如果我一定要經過懷疑假定調查分析歸納證實,及其他一大套手續,你還說我神經正常嗎?

他說:「追求真理的人,不能人云亦云,不能盲從附和。關於 神,靈魂等等,虛無縹緲,還是要真憑實據,才可相信。」

我問他:「你由芝加哥來,上飛機的時候,你有飛機安全可靠的憑據沒有?它在半途螺絲松了落了怎麼辦?你知道駕駛員一定能勝任嗎?你檢查過他的飛行執照沒有?你買了到屋侖的機票,但誰保證它一定載你到屋侖?在這些事上你豈不都是人云亦云?你在這些有關生死安危的事上如此隨便聽人的話,何以說到 神與靈魂,你偏要找什麼憑據?簡單說,我們祈求, 神答應, 神有吩咐,我們聽從,這就是和 神交通,也就是 神又真又活的確據。還有什麼比這更實在呢?你自己沒有和 神交通的經驗,因此不信,我不怪你,但你不能因此就說別人不科學。」

我這番話當然不能一次就說服他。但我希望能發他深省。我如今也把這事和談論的經過陳明,希望天國大使都知道如何準備,如何計畫,如何運籌帷幄,去應付那些渾身本領的地獄大使。

 

應當一無罣慮

叔本華這位以悲觀主義著名的哲學家說:「痛苦是積極存在的,快樂是消極不存在的。」

中國古詩說:「閉門欲驅愁,愁終不肯去;深藏欲避愁,愁已知人處。」這是說,憂愁彌漫空間,誰也躲不開。

古詩說:「人生不滿百,常懷千歲憂。」這是說,憂愁在時間上延續。憂慮是與生俱來的。據說有個醫生將許多病人的憂慮原因統計起來,發現有百分之四十的病人,為永不會發生的事憂慮;百分之三十為已成過去無法補救的事憂慮;百分之十二為虛構的病狀憂慮;百分之十是為家庭朋友鄰居無謂的憂慮;只有百分之八是真正值得掛心的。結論是:我們的憂慮有百分之九十是多餘的。

憂慮能積少成多,對身心都有莫大的損害。有一個人,時常擔心自己討不到主管的歡心而失眠,結果竟致要到精神病去療養,連工作也失掉了。

憂慮既然無謂又無益,我們怎樣才能擺脫它的糾纏呢?首先,我們若看見憂慮的來由,一定會覺得與信心是息息相關的。小孩子不會為生活憂慮,因為他們幼小的心靈對父母充滿信心,而信心是從一種認識而來的。小孩子看到陌生人會害怕,因為他們不認識,不認識就不能信賴,不信賴就會懷疑害怕對方會對自己不利。

我們也是如此,如果對周圍的事物人,認識不清,就無法產生信心;無信心就很自然地常常擔心。有些人遇事採取「聽其自然」的態度,不用擔心,到時候再說。「船到灘頭自開」。這態度自然達觀得多,卻並不表示他有信心。一個基督徒應付憂慮的方法就是增加信心,增加對那位造物主 神的認識。耶穌說:「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馬太福音六章卅四節)聖經又說:「要將一切的憂慮卸給 神,因為祂顧念你們。」(彼得前書五章七節)這就好比一個挑重擔的人,把擔子卸下來。 神要我們把所憂慮掛心的事情,完完全全的交給祂,由祂來代我們擔當。祂是不會叫我們上當的,祂連自己最心愛最寶貴的獨生子也給了我們,我們這一點點小事,祂那有不看顧之理?所以由認識 神所產生的信心是治憂慮的良藥。

 

基督裏的平安

我們都希望有平安。平安是最大的福氣。福音的功效就是平安喜樂。其實平安與喜樂不可分——有平安才有喜樂。

平安有兩種:一種是世俗的平安,另一種是在基督裏的平安。世俗的平安指的是身體健康,環境如意,特質上樣樣滿足。這種平安是有限度的,可以改變的。但從 神而來的平安不因環境特質而變,也不受其限制,是永久的,是真正的平安。當主耶穌知道要離開人世時,就對門徒說:「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約翰福音十四章七節)主耶穌賜給我們的是祂的平安,使我們享受從這不變不擾的屬靈平安而來的喜樂。

這個世代是一個緊張的世代,無論老少貧富都過着一種緊張的生活。有一幅叫「罪人之夢」的圖畫,畫一人夢見被虎追趕,走到絕處,幸見懸崖上有二藤,即攀藤而下,由此可見他如何緊張驚險。

他正要下去的時候,又見下面一尾鱷魚,於是他不敢上爬,也不敢下跳,只在半空中吊着,雖然老虎鱷魚不能傷害他,但是其心中的緊張恐怖可想而知。如今許多人就處在這種情形當中,既怕藤斷,又怕手軟,還怕上面老虎,下面鱷魚的威脅。在這種緊張生活中,心神當然不寧,當然什麼平安也沒有了。

有一本書叫None of These Diseases,裏面有一段話是這樣的:「這世紀的開頭,大部分的病都是由於微生蟲,但最近二十年來,大部分的病都由緊張而來。」有許多病如心臟病,胃潰瘍和風濕,神經衰弱等,大半都是由緊張而起。這已是一般人的常識,不像世人所賜的。

中國佈道家宋尚節在南宿州講道時,有一位姊妹從不讀經,不禱告,是一位掛名的基督徒。她時時覺得胃痛,後來知道宋尚節為人禱告醫病,就去求他禱告。但禱告了一次二次都不見效。宋尚節認為這裏面一定有問題,這位姊妹一定有罪沒有對付好。後來才知道有一位太太是她的仇人,而且是絕對不能饒恕的仇人。宋尚節對她說,若你不饒恕別人,上帝也不饒恕你。這位姊妹回去一想,心中感到不平安,胃痛也愈來愈利害,即再去找宋尚節,再請他禱告。但宋尚節說:「你要先與那人和好,我才能為你禱告,否則一點功效也沒有。」這位姊妹只好聽他的話。她正去找那位太太時,卻在半路上遇見了她,即上前打招呼。想不到那位太太卻不理會她,使她非常失望。但宋尚節勸她再去,最好帶點自己做的食物去送她,以表誠意。她照做了,結果那位太太果然大受感動,從此和好。這位姊妹心中立刻感到平安喜樂,胃病後來也好了。我們若不能愛看得見的弟兄,如何能愛看不見的 神呢?我們若滿口說愛 神,但卻不能饒恕自己的仇人,如何能得 神的饒恕,得到祂的平安呢?

有一本書講到人的情緒在心理上的反應。人在不好意思的時候臉就發紅,生氣的時候臉就發黑,懼怕的時候臉就變成蒼白。人的一切喜怒哀樂對血液有如此快如此大的影響,使別人在臉上看得出來。在臟腑中的影響可能更大,外面卻看不出來。上面說的胃病,常常是因為憂愁引起的。

有一位傳教士有臺灣講道時在一傳道人家中吃飯,吃到一半時,突然來了一封電報,他把電報看完了即放在盤子旁,照常吃飯。後來主人問他電報內容如何,為什麼在外旅行的時候會收到電報。他說他的兒子在挪威因重病去世了,大家聽了覺得他實在有從 神那裏來的平安。若是換了別人,一定悲不自勝,還有什麼吃得進去?但這位傳道人卻從容自若。我希望基督徒都能達到這境界。

 

應當常常喜樂

「……因此,我的心歡喜,我的靈快樂,我的肉身也要安然居住。」

上面短短的一句經節,包括了全人——心,靈,身——的喜樂,真是簡潔之極。人生最重要的是內心常常喜樂,這是基督徒的生活態度。但有些人雖自稱為基督徒,卻不知內心的喜樂為何物,終日鬱鬱寡歡,悲觀消極,灰心喪氣,失盡人生的意義。實在可憐可惜。這是因為他們還沒有真正認識主,沒有接上喜樂之源,得不到喜樂的灌輸。

一般人以宗教為嚴肅沉重枯燥的。這是他們的偏見,但也許某些人為的宗教,確是如此。如佛教之八戒,其中有不塗香鬘,不歌舞觀聽,不眠坐高廣大牀……使人凜然有死板僵硬之感。但是基督聖道與宗教不同,基督徒是「常常喜樂」的,「雖是在患難中也要歡歡喜喜的。」(羅馬書第五章第三節)。而且這喜樂不是暫時的。

主耶穌多次告訴我們要喜樂。在馬太福音六章十六節,祂吩咐門徒不可臉帶愁容。臉部的表情常常是內心狀態的反映,臉帶愁容即表示內心之不快,即失掉好的見證。祂在約翰福音十四章一節說「你們心裏不要憂愁」。約翰福音十六章卅二節又告訴我們:「在祂裏面有平安。」約翰福音十七章十三節祂又叫門徒「心中要充滿主的喜樂。」祂這麼多次叫我們喜樂,我們若不喜樂,就犯了違命之罪。

主耶穌自己做我們的榜樣,是一個喜樂的人。路加福音十章廿一節中提到「耶穌被聖靈感動就歡樂」。這由聖靈而來的喜樂乃是人生最珍貴的喜樂,非世俗感官而來的短暫的喜樂所能比擬。

在門徒中亦有許多模範,可讓我們學習。使徒行傳十六章十九至廿六節中提到,保羅及西拉被下到監內,兩腳並上了木狗(注),但他們仍能唱詩讚美 神[S3] ,這就是在主裏面的喜樂,不因環境而改變的。信主的人雖然處理在惡劣之環境下,絕不會灰心喪志,因為主為我們安排的一切,都有祂的美意。世俗的喜樂只限於特質與環境,限於身體感官,即使不犯罪,清雅之士即有所不屑。孔子曾讚美顏淵:「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是世人所不能忍受,「不堪其憂」的。顏回卻能不改其樂,因為他有更高一級的標準。在一個基督徒而言,這些「不堪其憂」,根本算不得什麼,因為他有更高一級的標準。

羅馬尼亞的信義會傳道人魏恩波(Richard Wurmbrand)在監獄十四年之久,每天只吃一碗湯,每星期只有一片麵包,而且常常捱打,身上傷痕宛然,比顏回苦得多了。但是他在不見天日,不見草木的監獄內,十四年仍然「不改其樂」,還能使同監的人跟着他喜樂。他出獄回到家的時候,首先對太太說:「你不要以為我現在從痛苦到了快樂。我是從獄中與主同在的快樂,回到家中與主同在的快樂。」這就是從主而來的屬靈喜樂,不是清雅之士所能做到的。賢如顏回,恐怕也做不到。

馬丁路德曾一度心中不樂,他的妻子勸之不聽,於是她將孝服穿上。馬丁路德一早起來,看見她穿上孝服,驚問她有誰死了?其妻回答說:「因為你不快樂,使我覺得主已經死了。」馬丁路德因此大澈大悟,知道主是活着,不必自尋苦惱,遂重新喜樂起來。

Donald Hankey寫過一本書,其中一章講到KIchener’s  Army第二次世界大戰時被德軍圍困,其中大半官兵都是基督徒,雖然面臨死亡,但他們內心仍然快樂:

「……他們的靈昇華了,他們的機智就發出火花。風雨不能敗其高興,寒冷不能敗其熱情。一切困難都成了笑柄。他們不必忍受痛苦,他們是在嘲笑痛苦,好像痛苦只是為受嘲笑而來的。這是精神對特質的大捷!至於死,那更是笑柄之笑柄。『死啊,你的毒鉤在哪裏?列啊,你的勝利的權勢在哪裏?』他們看見袍澤被死殛後會如此說,『死啊,你在我們眼裏只是一個傻裏傻氣的蠢才罷了。』生嗎?他們並不看重肉身的生。他們若不曾舒舒服服地活,至少卻曾轟轟烈烈地死。死是一個好機會,是他們能放在祭壇上最有價值的祭品。他們過去是迷途的,現在卻找到了歸途——當他們把生命放在為羊捨命的好牧人腳下時,除了歡笑還有什麼呢?」

事實上基督徒活在世上,的確有時也不免痛苦。但解除痛苦,並不如俗人之找刺激去消愁遣悶。他只要發動「喜樂之靈」就行。一個女孩早餐時對母親說咖啡太苦了。母親告訴她:糖是沉在杯底,只要攪動一下就甜了。同樣的,在我們心的深處有從主而來的甜蜜,我們只要用「信心」攪動一下,使歡樂的靈在生命上面浮起就行。那時不但剛才的苦味沒有了,那苦味反而成了一杯好的咖啡所不可或缺的香氣。

注:木狗是一種刑具,大致像中國的「枷」,但中國的枷是「頸枷」,木狗卻有多種,保羅所上的大概是腳枷。

 

從蝶之流產看苦難之益

蝶類的蛹有一種堅固的殼。這殼之必需堅固,有兩種作用:一是以保護殼內的小生命,一是到了殼內的小生命成熟必需破蛹而出時,給它鍛煉體力。經過這種鍛煉而掙扎出來的幼蝶,其兩翼才會開張,有力,可以承起蝶身高飛。所以破蛹時的掙扎,表面上看來是困難,實際上是蝶生命過程中必要的階段。在蛹中比較沒有機會發展的雙翼,可以藉此吸取生命的液汁,變為堅實健壯。

下面是一段長久的蜷伏,幼蝶破蛹的時間終於到了。我恰好看見它掙扎,竭力想擠出蛹外。可是儘管它如何拼命,卻不像會擠出的樣子。最後我忍不住了,決心幫它一幫。我竟自以為比它的創造者還聰明,還更有同情心呢!

我用小剪的尖端,在出口的狹頸處的外殼,稍為剪了一點,使幼蝶容易出來。果然,它輕便地爬出來了,拖着一個腫大的身子,還有一雙皺縮的小翼。我想看這雙翼如何伸張發展,最後像兩把五色繽紛的彩扇翩然飛起。可是我看了又看,終於不能不失望了。因為這不是誕生,卻是十足的人工流產。看它痛苦地爬動了不久之後,死了。如果不是我的「幫助」與「同情心」,它這時應是一隻栩栩然的可愛的小蝶罷?

我這天得到的教訓,對我非常有益。德國人所謂「恝然的 神之愛」,我這才瞭解。當我看見一些人在痛苦煩惱中掙扎而大發惻隱之心時,便想起這個教訓。我果真比 神更有豐富的憐憫麼?這種鍛煉與試驗是可能縮短的麼?像我這樣短視淺識的愚人怎麼知道這些哀痛與呻吟是不可以免除的呢?

 

應當不怕吃苦

我害着高熱,整天昏頭昏腦的在床上輾轉。有時在日中夜半驚醒,兩片咀脣和一根舌頭活像久旱後龜裂的土地,我唯有支撐着起床找水喝。只是我還染了咽喉腫痛,每咽下一口水就像喉部被刺一下。口腔中常嘗到陣陣苦味,真是苦不堪言;這種病況,也是苦不堪言。

我已是基督徒,深知 神愛我、關心我。為什麼我仍要受此病苦呢?許多初信的基督徒都有類似的問題。

有一首詩歌道盡了基督徒人生道路的真相:

神未曾應許天色常藍,

人生的路途花香常漫。

神未曾應許常晴無雨,

常樂無痛苦,常安無虞……

腓立比書一章卅九節說:「因為你們蒙恩,不但得以信服基督,並要為祂受苦。」原來 神召我們作基督徒,就是召我們去受苦。這話乍聽起來有點突兀。如果信了福音便要受苦,那還有什麼好信?但是信了以後受的苦,不單有目的,而且對我們有好處。

基督徒受苦是有目的,如果這苦難是從 神而來。希伯來書十二章六節說:「因為主所愛的祂必管教,又鞭打凡所收納的兒子。」 神讓我們經歷不如意的事,就像我們督責自己的兒女,是出自愛心的。祂不願我們作嬌生慣養的哥兒,祂要我們經歷挫敗,艱辛,煩惱,為的是激發我們不斷奮闘,創造,好叫我們活得更堅實,更豐富。

基督徒受苦是對自己有好處的。

(一)苦難能叫我們更親近 神。以前有一個人約伯,本來生活得極安逸,但有一天 神突然無故奪去他所有的房舍田地僕人家人……他自己又長了毒瘡。但他知道這一切的苦都來自 神,所以始終沒有發怨言。經過一番反覆思考掙扎,他在困境中喊出:「我從前風聞有你,如今親眼看見你。」(約伯記四十二章五節)在受苦中,約伯得以認識自己的微小,得以真實地體驗 神的大能;他從其中學到更加順服 神的旨意,因而與 神更加親近。在他受苦過後, 神又大大賜福給他叫他擁有的,比前更多。

(二) 我們暫時受苦,為的是將來得更大的賞賜。「因為你們是與基督一同受苦,使你們在祂榮耀顯現的時候也可以歡喜快樂。」(彼得前書四章十三節)「凡管教的事,當時不覺得快樂,反覺得愁苦。後來卻為那經煉過的人,結出平安的果子,就是義。」(希伯來書十二章十一節)

「基督徒」就是「小基督」的意思。耶穌基督是一個完全的人,所以祂在世時的經歷便成為我們生活的楷模。耶穌自己也如此召喚我們:「若有人要跟從我,就當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來跟從我。」(馬太福音十六章廿四節)十字架的道路是受苦的道路。耶穌被釘十字架之前是拖着受創的身體踽踽而行,念到周圍的人,有出賣祂的,有離棄祂的,有譏笑祂的,有誤解祂的……到後來還活生生地被釘死。比起這種肉體及心靈上的大苦來,我們一切的病苦,愁苦,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基督既受盡這樣的大苦,父 神便將祂升為至高,將所有的的尊貴都賞給祂。我們既然與基督一同受苦,也必一同分享祂的榮耀。十字架的道路不單是受苦的路,它更是榮耀的道路。它引領我們一步一步更親近 神;叫我們享受兩種大福:一是每日的生活能更真實、富足;二是「不能朽壞,不能玷污,不能衰殘,為你們存留在天上的基業。」(彼得前書一章四節)就是永生的盼望。

上面所提到的詩歌還有後半截,是叫每一個受苦的基督徒開顏的:

神卻曾應許  生活有力

行路有亮光  作工得息

試煉得恩助  危難有賴

無限的體諒  不朽的愛

既然 神給我們這樣大的鼓勵,我們受苦時還有何苦可言呢?印度聖徒孫大信說過:「真基督徒的生活像檀香木,砍他的斧頭不但不能傷他,他反而會給斧頭以馨香之氣。」

我們基督徒受苦既是 神給我們的磨練,對我們有好處,祂又會親自幫助我們戰勝環境,轉危為安,我們便應以苦為樂。何況我們做了基督徒以後所擁有的喜樂平安,是從聖靈直接來的,不但逆境無法奪去,更因患難愁苦而愈加豐盛。所以保羅說:「我為基督的緣故,就以軟弱淩辱急難逼迫困苦為可喜可樂的,因我什麼時候軟弱,什麼時候就剛強。」(哥林多後書十二章十節)另外雅各也說:「你們落在百般試煉中,都要以為大喜樂。」(雅各書一章二節)所以,「受苦」與「喜樂平安」聽起來似是水火不相容的兩回事,在基督徒的生命裏它們卻是相輔相承的。


 [S1]复印件249页是「战惊」

 [S2]复印件275至282页为「上帝」

 [S3]在复印件287页是「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