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聖誕前後,念全和我回台東住了兩星期,多次看到以前的台東醫院同工,在?舊中聽到一些感人的小故事。
當時一位頭髮已白,約50歲的弟兄小洪在場,杜姊妹就分享30年前,同工家中都沒有電話,只有醫師家有電話,若半夜過後常有病危或急診的話,怎樣通知同工呢?那時有一位普悠瑪族的洪牧師,通曉七族的語言,常替西教士翻譯,教士們稱他為“The man with seven tongues。”他有一個兒子讀高中,每天騎一個多小時單車上學、返家。醫院的西教士就想,不如讓小洪住在醫院,給他一份差事,晚上須急診就叫他騎車去叫醒護士、藥劑師、X光師、麻醉師。(這些“師”都是宣教醫師們親自培訓的,他們並沒有正式學歷,卻是宣教醫師的好幫手。)
杜姊妹是藥劑師,她說常常起不來,答應說“來了”,但又倒頭去睡,小洪又得第二次來在門外叫喚,把鄰居都吵醒了,也把她丈夫吵醒了。
Aso(阿美族名字)是檢驗室同工,接著說:“有一次,我到了醫院門口,自己不喜歡半夜被叫醒來上班,臉色很不好,龍醫師已站在門口等著,(她還學我交叉雙手站的樣子很有趣)說:Aso這麼早把妳吵醒,真不好意思。Aso聽了立刻覺得該不好意思的是我,實在慚愧且感動。”
小洪高中畢業後加入東醫工作。又過了許多年,他憑著父親教他的日語,他居然去了日本經商,之後又進出中國大陸,賺過大錢,也嚐過破產後被抓,難以盡述的滄桑。終於回來和妻子團圓,又回到鄉下和父母同住,30年後的人生,又回到原點。
五年前我經過台東,特地約小洪夫婦到飛機場見面,告訴他,“你該回家了!”
念全和我已離開台東20多年,一直以來我們都記掛著台東的好友及同工們,特別記掛的是一些迷失在大城市的弟兄姊妹,或是家庭中有困難的,小洪是其中一個,多年來的代禱斷斷續續,想起洪老牧師,就像耶穌說的“兩個兒子的故事”中的父親,終於讓他盼到兒子回家。
現在已退休的幾位宣教醫師護士們(Dennis, Stafford, Long, Gunzel, Derk, Waterman, Feentre...等),在美國一定也經常為我們曾經同工,共渡患難過的弟兄姊妹懇切代禱,透過忠心代禱,台東的下一代已出現了去非洲、泰國的宣教士,在台灣各地傳道,帶職事奉,他們在作比我們更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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